“你难道不觉得,”再是不擅长察言观色的人,这时候也隐约发现了对方的低落——对这样安静的低落无所适从,只好说些本不该由他来说的话缓解气氛,“一转学来这里就受到颇多非议,莫名其妙地被人孤立,有些蹊跷吗?”
“无所谓了,反正结果又不会改变,”夏惊蛰摆摆手,站起身,将垃圾拎到门口放下,“我早就习惯了。”
“但不是会寂寞吗?”
“寂寞个鬼啊,又不是深闺怨妇,”碍于对方额角的伤,本该落在头顶的手刀转而落在肩膀,夏惊蛰活动着手腕道,“而且我每天都很忙,没有那个悲春伤秋的时间。”
“很忙……”枕霄看着桌上散落的漫画原稿,若有所悟,“忙着画漫画吗?”
“嗯,偶尔也会学习,不想让成绩差得丢人,还有——”怀着对对方保密能力的信任,不,或许是某种更为幼稚的炫耀心理,短暂地卖了个关子后,夏惊蛰问,“你听说过‘黑信封办事处’吗?”
直觉认为对方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这个名词,少年心念一转,敏锐地想起不久前夏惊蛰那句“这是别人的愿望”来,神色有一瞬的僵硬,说出了自己的猜想:“你……也是其中一员吗?”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——枕霄松了口气。
“我是这玩意儿的创始人。”——呛到了。
“顺便一提,这玩意儿自始至终都只有我一个人,‘办事处’的所在地是这间废弃办公室——不过我很少约人见面,非见面不可的话,也是在外面天台交接的。”
回想起昨天自己亲手放在废弃雕塑下的黑色信封,以及信封里丢人的求助,枕霄眨了眨眼,觉得自己惯常无波无澜的内心可能在前一秒,发生了前所未有的巨大波动。
“那你……都会满足那些,额,愿望吗?”少年不动声色地试探道。
“不一定,有个不成文的要求是必须留下联系方式,后续联系不上的话,我是不会浪费时间的。”——枕霄再次松了口气。
“不过还是会看一眼的,对了,这里还有两封刚收到的委托没来得及拆,要看看吗?”——再次呛到了。
幸好没有留下联系方式,以夏惊蛰对他几乎为零的了解,应该也猜不到那封信是他留下的……就让这件事烂进棺材里吧,他可不想让这种人来当人生导师解答他的疑惑。
不过……眼睁睁看着对方纤细的手指抚过信封,动作细致地拆开他那个由被记号笔涂黑的纸叠成的简陋替代品,少年还是体会到了所谓“公开处刑”的尴尬。
“啧,”随之而来的咋舌声更加刻薄,成为伤口上的最后一把盐,“拿这种玩意儿糊弄我,真没诚意,好丑。”
8失物寻找、注视与不自知的心动“所以呢,你打算怎么办?”
枕霄指的是昨天夏惊蛰接到的那封委托函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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