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了太多,见证了太多,却反而没有这种无惧一切的勇气……
“前辈是想说,那些位道鬼,皆如渡过重重劫波,修持亿万万年后的我?”
这一刹,他甚至有那么一缕突兀的羡慕。
“无可阻挡吗?”
“所谓玄之又玄,一者,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,二者,则是不可说得太过明白……”
“或许吧。”
“哦?”
谛听稍有些含糊:
“他说的未必对,但他有一点,说的是对的,他纵然不从那青狮身上复苏,也会从其他生灵身上复苏,不在龙泉,也可能在其他天地中……
“你……”
谛听的声音带着一抹难言的怅然:
六道交织,灵慧如逆……
谛听一时竟有些不知如何劝说,顿了一顿,才道:
“昔年,有一头大妖因故求问到幽冥,还曾因我未有明说还险些大打出手,但他不知,我若清晰道来,他反而听不到半个字,反而会有杀身之祸……”
“嗯?”
那至少此刻的他,根本想不到如何可以抗衡之……
杨狱咀嚼着谛听的话,若有所思,却又忍不住摇头:
“前辈,此间只你我而已,若愿意答话,却大可不必玄之又玄。”
谛听说着,似有感慨:
“真不知星君若渡过重重劫波,亿万万年后,又是何等了得……”
谛听微微侧耳,似很有些惊讶的挑动了眸光。
只是……
杨狱都不反驳,但他心中却也彻底定了下来:
“但,杨某确实无惧。”
杨狱轻抚两刃刀,眸光明亮:
“若换这种法子算,是不是我比还未归来的祂们,还多了两百年修持?”
谛听有些哑然,似是回想起一些过往:
那头青狮是他,可他,却不仅仅是青狮。”
“也不知是该说你后生可畏,还是自不量力……你……”
“对,却也不对。”
修行不是比岁数,并非活得越久越强大,可若强横如他这般,活过亿万年。
‘真是后生可畏……’
杨狱皱眉。
八九玄功、十八圣法、合道、洞天福地……以及这六道轮回,皆是如此。”
饶是早已聆听到杨狱内心的想法,真个听他说来,谛听还是忍不住有些啼笑皆非:
“狡辩……”
他当然不认为谛听是在夸耀自己。
“星君已几可俯瞰此界了,数百年修持,已胜过此界天骄人杰万载苦修,造化、禀赋着实了得。”
“所以,祂们认为,生灭尽灭,未见得就是不存在,六道轮回,就以此而生。
“六道轮回的许多隐秘无法诉之于口,但其根本,倒可说上一说。”
“早在亿万万年前,仙佛之中的神圣们,已窥见了劫运一角,那就是,无增无减。”
“所谓无增无减,是指,大道至下,万物本是混同,劫起劫灭,天生天灭,万类生死,其实对于大道而言,没有任何的变化……”
杨狱眉头紧锁。
谛听的话,他自然听得明白。
含糊其辞的背后,其实还是在隐晦的劝解自己……
“或许,有望成道?不逊九劫三千道?或许……”
“六道轮回汇聚了九劫亿万万年间,无数生灵的本源灵光而成的‘劫器之王’!
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”
“可惜,生不逢时啊!”
谛听轻叹。
道台上,他托着双耳,似要聆听,可不及一刹,两耳已鲜血淋漓……
晚安,晚安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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